第77章
意识像是沉在水里。
有只手在摸他。
那只手骨感宽大,从他挺拔的鼻梢,一路摸到他心口的脆弱器官,它以很微弱的频率跳动,那有点硌人的手在那里卡住不动了,安诵的耳朵被人惩罚似的叼了一下,潮湿暧昧的气流顺着耳膜往内鼓。
睡梦中的安诵“呜”了一声。
咂咂嘴。
王叔掌握方向盘,以能表现出来的最大限度的冷漠表情开车,没往后扫一眼。
蒲云深平淡地将手指抽出来。
手指蹭过安诵温软的肌肤,发出“啾”得一声。
低头看安诵。
这个把自己搅得心浮气躁的醉鬼,如今却睡得很安生。
毛绒绒的脑袋蹭在他的胸肌边,由于酒精的挥发,脸都睡得有些烫,连脖子的地方都是比往常温度高的。
蒲云深沉默地把手压在他额头,给他降温,身上散发的燥郁,仿佛是只有紧密贴合才能解决掉的,而安诵脆弱的身躯,就让他这种燥郁注定不能今日释放。
掌心传来睫毛轻扫的感觉。
像一只细嫩的树苗,张开了叶子。
蒲云深视线漆黑,静得像极地最深的夜。
安诵扭动脖子:“阿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