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疯疯癫癫的小孩子,一个ptsd病人,所以那天晚上,安诵记得自己ptsd发作了。
他低头去望这个男孩,依稀记得,蒲云朵好似有好几次趴在星螺花园外,试图和他道歉,但那时候安诵的精神状态不太好,不是和小孩子记不计较的问题,直接就没理会他。
再后来就没怎么见过他。
安诵矮下身,掐了一把他的婴儿肥。
“你怎么了臭小鬼,问你话也不说话。”
他的语调是相当轻松的。
男孩呆呆地看着他。
突然哭了:
“蒲家霖踩坏了我的东西,她让我给蒲家霖道歉!呜呜呜呜……”
大人厌恶看见孩子哭泣,是因为大多数人会被哭勾起恐慌、甚至是不好的记忆,安诵不一样,他几乎对眼泪免疫了。
蒲云深找到安诵的时候,他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,慢吞吞走着。
那个男孩边哭边往安诵怀里擦着鼻涕。
蒲云深从安诵怀里接过他,怀抱的环境突然变冷了,男孩下意识停止了抽泣。
“抱歉蒲先生,我在洗手间耽搁了一会儿。”安诵打着官腔,转了转酸痛的手腕。
被亲哥抱在怀里的蒲云朵,大眼睛乌溜溜的转,他不喜欢这里,扁着嘴巴,悄悄朝安诵伸了伸胳膊。
“他抱不动你,”蒲云深声线冷清,“云朵,以后不要让你安哥哥抱。”
方才瞥了一眼,安诵似乎很想找个东西靠一会儿,明显是腰有些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