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页

那不仅仅是一张纸。

这是一种被公共承认了的关系,受律法保护。

以后他就可以在安诵的手术单上签字,他会是安诵名正言顺的丈夫。

这一世,他才刚二十岁。

但心理年龄却已经四十多岁了,他身上有独属于成熟男人不动声色的魅力,会悄无声息地安排好一切,这也是为什么,蒲云深的父亲蒲琛,并不喜欢和这个儿子当面对质的原因,和蒲云深当面理论,往往会让人忘了谁是父亲谁是儿子。

但他最优秀的儿子搞同性恋,实在让他有点接受不了。

毕竟他儿子看起来就是一个很“爹”的人,哪怕站在他面前,也没有半分做儿子的样子。

“那你今天这么和蒲琛,呸,我是说,今天你这么和你爸说,明天的生日宴怎么办,”韩俊将新入职员工的一沓表,压成压缩包,点击发送,“他要是闹起来了,还怎么带安诵去。”

“他自己那一屁股事还没处理干净,”蒲云深冷淡道,起了身,拉起抽屉,“哪有时间管我。”

卢海宇追随着他的背影,从蒲云深提着个黑色手提袋出门的动作,品出了他是去洗澡。

有点牙酸。

挺自律的,怪不得安诵学长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腻,连抽完烟都要洗个澡再回家。

人类在发生某种特殊关系后,可能每次直视这个人,脑袋里都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糟糕的东西,就比如安诵这几天,已经没有办法太坦然地和蒲云深接吻了。

可能使用过一次的身体就是这么敏感。

他会在对方亲吻自己的时候慌忙推开。

而且他脑袋里克制不住地浮现出一些,在干净空白的两辈子,根本没出现过的东西,蒲云深睡觉的时候喜欢搂着他,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腹肌上,安诵之前是不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的,因为他身子不太好,并没有完全完成从男孩到男人的转变。

和男人谈恋爱对他来说,就已经够离经叛道了。

但蒲云深又把另一种东西教给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