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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无意识的表白是最令人惊喜发狂的。蒲云深掌心滚热,似乎充血了一点,他冷静地凝视了怀里的男生一会儿,确定了他现在就是半昏半醒,既因为吐了不少,脆弱的身体陷入了一种半脱水的状况,情况极其危险,脑袋里又陷入了一种激烈的思考。

被泪水浸泡的脸滋润得像柔嫩的花瓣,光洁地想让人亲吻。

他吻了吻了安诵的脸:“我也爱你,宝宝。”

情绪被安抚得差不多了。

这种情况下已经可以把他抱走了,在他身体上实行一些必要的治疗。

上午半天可算是有惊无险,安诵的情绪似乎比之前稳定多了,这种程度的崩溃比之前减轻了许多。

他额间的热是两个小时后才消下去的,针管扎进安诵手背的时候,他能明显看见对方小幅度地抽搐了下,鼻尖委屈地抽了抽,但也没有反对。

——不是说不扎针的吗?

蒲云深低声:“就一次,安安。”

他压着安诵的手,配合宋医生将针管扎进去,唇线紧绷,这种感觉类似于他是协助外人对安诵行凶的刽子手,仗着人没有力量就欺负他。

这种感觉令蒲云深的心情很糟糕。

针管刺破的时候,蒲云深首先闭了闭眼。

有点晕血。

“好了,半小时后换药。”宋医生小声,蒲云深点点头,目送对方走出门。

被窝里的少年,眼睛一翕一合,蒲云深没有讲话,搬着他一只手,令液体流进血管的压力不至于过大,让安诵感知到疼痛。

有恋人陪着,这种温暖舒适的环境,很容易就让安诵睡过去了。

蒲云深的神情温柔下来。

电视台在播报路氏次子被父母找回的事,不过音量被调得很低,刻意压住声量,不把卧室里睡觉的男生吵到。蒲云深在客厅里办公,陈春的电话打来了两遍,都被蒲云深拒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