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页

“宝宝……”他轻轻说。

这时候说什么都是废话,除了“宝宝”这个既是示弱、又是安抚,还代表温柔的词。ptsd病人的世界到处都是黑洞和漩涡,秩序紊乱,只有毋庸置疑的温柔,才能让他们的世界回归正轨。

蒲云深就是在做这样的事,梳理他的世界。

安诵低眸看着这个努力拼凑自己的人。

突然伸手压了下太阳穴,“我没事,蒲云深。”

他的语调,相对于几个月前ptsd发作时,甚至称得上正常,只比平时轻弱了一点。

像是能够控制自己情绪的正常人。

“就是有点难受,吐了一会儿就好多了,我不太喜欢吃那种药——呃!”

蒲云深就这么跪在地上,触手可得地亲吻了他一下。

布料其实阻挡了大部分的触觉,但那种暖烘烘的,充满着怜意与爱的温度,似乎直接透过去,传感到安诵的脆弱上,他不自禁地抖了一下,其实他很难想象在这种情况下蒲云深会做这个动作。

就像他不认为蒲云深这么骄傲的人会跪他。

安诵极力营造出的正常面具出现了裂纹。

眼角似乎有湿润的溶液。

他错开了对方的视线,冷硬道,“站起来。”

蒲云深抠住安诵裤腿布料的动作紧了紧。

生气就应该表露出来。

就像现在。

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部分。

于是又吻了他一下,这次亲吻的时间格外漫长,而且离“亲吻”这两个字愈发地远。像一个精准控分的狡诈学员,他需要这种亲昵行为讨好恋人,但又不能过分调动他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