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诵手里的蓝玫瑰盆栽掉了,碎了一地。
宋医生警铃大震,以最快的速度给考场上的蒲云深发了条消息,随及走去门口,将木然伫立的安诵挡在身后,幸运的是,他自己是正方形的,而安诵是长条形的,而两人的高度接近一致。
安诵却走出对方给自己遮挡的安全区。
他已经能感受到类似于窒息的感觉。
眼前这个人,就是他恐惧的根源,造成他ptsd的凶手,如果他不敢直面喻辞,那么他永远也好不了。
安诵的脑袋微微歪了下,漂亮柔丽的小脸,被阳光照得苍白,咧嘴一笑:“喻辞,你想聊什么。”
“为什么不叫哥哥?”喻辞道。
很烦。
安诵不说话,微微闭了下眼,捏了下太阳穴:“我给你两分钟,说你想说的话,两分钟你再不走,我就叫警卫赶走你,不要在我眼前装出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样了,我现在戾气很重。”
喻辞镇定了一会儿,似乎在组织语言,暂且没出声。
对面,安诵清瘦的身影被阳光拉得颀长,半张脸隐在光影下,单手插在兜里。
在不动声色的时候,身上的气势已经不仅仅是脆弱的柔美,还有一种锋芒毕露的帅气。
而这种气势,是喻辞从没在安诵身上看到过的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喃喃:“我更喜欢你了。”
安诵掉头就走。
喻辞道:“你难道不想知道蒲云深上辈子对你做过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