瞪着蒲云深高而挺的鼻梁,对方的神情甚至仍是严肃、淡定的。
把说得这么清醒脱俗,蒲云深是他见到的第一个。
他受不了地捂住脸。
太神经了蒲云深。
“喝完再睡,安安。”
安诵突然端起碗,将那浓稠的汤一饮而尽,可能的确因为那汤实在营养过剩,安诵喝完后,产生了一种被补充过度的感觉,身上出了一阵虚汗。
软绵绵的。
所以蒲云深来抱他的时候,安诵没有反对。
蒲云深严密地把人平躺着、盖好被子。
刚才安诵方才已经自己清理过了,虽然这种工作蒲云深更愿意自己给他做。
现在没什么力气和他争辩,一把他放倒,他就安安静静地睡了过去。
蒲云深走出卧室,阖上门。
明天上午九点钟,有一门水课即将进行考试,而他现在还有十几个小时复习。
冷松的味道浓郁,安诵在梦中四处嗅闻,似乎要找到这种味道的渊源抱住,可他没有找到,于是他委屈地扁了扁嘴巴,再次睡着了。
蒲云深的形容是正确的,安诵的确像一棵把精力消耗殆尽的桉树。
他丝毫不知道侧卧里那个人,正拿着他的内裤。
他那条刚洗完不久,晾在阳台上的内裤。
散发着清新的、洗衣液的味道。
蒲云深手背有青色的脉络凸起,不紧不迫地捻搓了一下这只内裤的布料,指腹捻得很用力,似乎仍能感受到滚热的温度与温柔的触感,他在某片布料处重点关注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