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哭了,拿枕头遮住自己的脸。
他有点讨厌蒲云深,羞耻之心无从遁地,凄凄惶惶地哭了半晌,好一会儿才被蒲云深哄好,他把人踹开了,以软弱无力的力道。
脑袋乱嗡嗡的,一个字都没听到,等清醒过来,满脑子都是蒲云深是否察觉了。
安诵有些崩溃。
这也太尴尬了吧?
他想换个地球生活。
蒲云深似乎有抱他的意思,安诵一点都不允许他凑近,软弱又强硬地踢了他几脚,让他放开自己。
就在这时,花园里响起了车声,然后就安诵把他轰到门外去了,以迎接宋医生的名义。
如果不是宋医生带着他进来,他可能不会那么容易允许蒲云深进客厅。
现在他又嗅到了几分危险。
可蒲云深只是近距离检查了下他略显苍白的脸,严密的目光从他整张脸上扫过,似乎要看出发生过什么的痕迹,随及抽出身去,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就多了一碗温汤。
那汤看起来很滋补,但安诵不太喜欢喝这么厚重的东西。
“……为什么大半夜地给我喂汤。”
“损失了某种高蛋白物质,需要补充能量缓解人体的疲乏,”蒲云深淡声道,以一种精密的学术口吻在解释,“蛾这种生物,充其一生只能有过一次,随及就为能量的消耗死亡,而桉树不一样,他已经进化出了在此中愉悦自己的本事。”
安诵被他这一篇长篇大论搅扰得脑袋发懵,猛得一听还不知道蒲云深在说什么。
“……但此中消耗的高蛋白与水分仍旧无法估量,虚软是一定的,需要补充睡眠和营养,张嘴。”
安诵怔怔地张开嘴,滑而软的物什被勺子送进他口中。
一咬,是鸡蛋白。
他突然反应过什么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