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适应得了恋爱,就能——
不能。
不可以,蒲云深在心里对自己再三警告。
要问问医生。
“没事的安安,不要紧张。我们很熟悉了,不要怕我。”
“……你语气有问题,你会让我觉得你一直在担心我的身体。”
“我是在担心。”蒲云深道。
“你为什么担心我?”安诵说。
蒲云深依旧在牵着他的手,月光从半敞的窗照进来,为他身上渡上清寒。
他顿了一下步,往回望去。
被他牵着手的男生眼睛睁的很大,漂亮的浅褐色眼睛流光溢彩,像盛满了碎月光。
他的神情告诉蒲云深,很需要对方准确的回应。
他要再三确认,自己就是被爱着。
他是棵很缺乏安全感的桉树苗。
“因为喜欢你。”蒲云深很轻很柔地开口,动作很小地用空着的那一只手,揪了揪安诵的腮肉。
“喜欢你很久了。”他又说。
唇角微凉,那少年踮脚吻了他一下,继续睁着很漂亮的大眼睛看着他。
仿佛在整个世界里只看得见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