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安诵的心脏因此出了什么问题,他不会原谅自己。
总统套间里有一条长桌,周遭是很复杂的那种极繁主义装扮。
类似安诵近期装饰的小卧室,繁而不乱的纱布满了整个套间,有几只巨大的花瓶堆在墙角,容人进出的通道很窄,两端的尽头分别是一张绒纱吊床,一张长桌,桌上燃了几个蜡烛似的台灯。
很温柔的氛围,不会对心脏病人造成惊吓。
笼罩在身周的冷松香似乎淡了,安诵“唔”了一声,清醒过来。
这不是他熟悉的地方。
脚边蹲守了一个人类,西装革履,清贵而冷淡的轮廓在并不清晰的光线中,明明灭灭。
安诵往里缩了下脚,他不太知道自己被蒲云深带到了什么地方。
“醒了?”
安诵点了下头,懵懂的,仰起脸来。
心口依旧在微微起伏。
西装挺括的男人靠近过去,把掌心贴在他心口:“不要太紧张,安安,没事的。”顿了下,又低声,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,我们就和从前一样,不要有心理负担,主要是养好病,可以吗?”
开弓就没有回头箭,从他把安诵带上车的那一刻起,就不可能再回到以前了,他们两个都心知肚明。
安诵听到“主要是养好病”那一句,突然眼眶涌上泪。
委屈地扁了一下嘴巴。
优雅温和的风度被撕开后,他就没几天在蒲云深眼前正常过。
他突然很想让蒲云深吻他,但想到蒲云深布置了晚餐,可能会有仪式之类的,便忍住了泪意,由人牵着他的手,沿着窄窄的通道走,往燃着烛光的长桌走去。
蒲云深似乎在努力,让安诵适应这种更近的关系。
能适应得了暧昧,就能适应得了恋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