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蒲云深出门找人时,看见的就是柔美的少年将信叠在心口,手指交叉放在上边、安然睡着的模样,绿的叶、粉的花瓣散落在安诵身周。

他脚步很轻地走近,翘起了唇,把信塞进了安诵心口处的衣袋,妥帖地放好,然后很小心地抱起他来。这次的手术又消耗了安诵一点重量,抱在怀里格外地轻。

安诵微微翕动了下眼皮,但并未睁开。

“怎么样了?”蒲云深低声,抱人的时候特意避开对方心口,“还疼吗?”

“还好。”安诵说,手指寻觅地摸索,在心口处的衣袋里找到了信,他将脑袋挤进蒲云深怀里,“没有胃口,想睡觉,不想吃饭。”

“那就喝点粥再睡。”蒲云深道。

粥熬得绞尽脑汁,尽量让它包含了足够丰富的营养,又同时色香味俱全。

这几天安诵胃口都不太好。

少年迟钝地想了一下,最终同意地点点头。

上次手术他也是一样疲惫,但当时他和蒲云深的关系没这么近,没有这么放肆地在人面前袒露过。

a大开学后的很长一段时间,客厅里都响着教授们念诵经文般的讲课声,这是蒲云深同学在上课,平板里的语音通话一直开着,从蒲云深出门,到他回家。

安诵在电话那头剥瓜子,蒲云深的手指在桌子上有规律地敲。

安诵不会摩斯密码,不确定这是不是。

他敲了几下茶几当作回应,

对方似是得到他回应了,就没再继续。

距离蒲云深离开星螺庄园,已有近八个小时,那边好似是下课了,原本令人昏昏欲睡的氛围顿时嘈杂起来,有桌椅划伤地面的滋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