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云深脸上阴云密布,然后掐了自己一下,他就不该……
安诵温度略高的脸上却没有任何不适的表情,仿佛被蒲云深感受到的,不是他一样。
“我们回去吧。”他轻弱地说。
五月底的手术使安诵又在床榻上躺了三天,蒲云深仿佛是为弥补,又仿佛是愧疚,这几天端茶倒水、喂饭的活都承担了,病人睡醒时会为他揉着腿,让安诵不至于太难受,生活唯一的败笔就是做手术那天遇见了喻辞。
对方手里提了一堆水果、还有些乱七八糟的吃的玩的,都是安诵向他要、但从没得到过的小玩意儿;他似乎知晓了安诵住院的消息,特意来堵人。
彼时安诵悠然地倚着阑干,戴了蒲云深的黑墨镜,镜腿上银丝链直连到耳钉。
被黑裤包裹的长腿微屈,扫了喻辞一眼,漫不经心地移开目光。
喻辞一点都没认出来,这个叛逆小孩是自己乖巧可爱的弟弟。
他逡巡了一会儿,没见到人,急匆匆地去另一边了。
安诵冷淡地摘了墨镜,蒲云深一会儿就出从厕所出来了,他把墨镜还了回去。
“我一会儿就进手术室了蒲先生,我想要一个拥抱来克服恐惧。”他说,垂了下眼睫,小声,“要是再很疼,我下次就不做了。”
他在星螺庄园学会的第一件事,就是有事直接找蒲云深聊,他发现对方似乎很宠他,没有拒绝过他任何要求。于是小心翼翼的诵果然得到了一个拥抱,以及一个不带任何情。欲的额头吻。
手术的恢复期依旧在痛,但这次瓣膜的修复,可以让他撑较长一些时间了。
他的脑袋靠着玫瑰树垂下来的藤,蒲云深将他抱进玫瑰树底下、由大摇篮做的秋千里,就去做饭了。
他产生了一种很被人宠爱的感觉。
第35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