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手术可以做么?再修复一下心脏瓣膜。”
顿了下,又道,“还是没有合适的心脏源吗?”
“很难找到,”医生说,“只能慢慢修复着,等着机会,他还年轻呢,调整速度也比较快,你看这才多久,完全就不像一个人了……只要想活总有办法活下去。”
蒲云深低眸看了眼那眼神亮亮的少年,捏了下他的手:“听到了吗?说你呢,安安好棒,真的很棒。”
安诵微红着脸,扬起下巴“嗯”了一声。
此时医生转身去拿病例单,也没注意到那两个男生在亲密地交流。
“先做几个项目,检查没有问题就可以手术了,”医生道,“可能要耗费一两天,你先坐,我排检一下你需要做的检查。”
“可是我上次来,不是直接做的手术么?”安诵说。
“因为你上次状况危急,再不做人就没了,还是按流程走安全些。”
安诵微微垂了下头,柔软的发垂到了脸边。
蒲云深将他扶到了长椅上,他隐约体察到安诵对于手术的害怕。
“上次手术疼吗?”
“不疼,有麻药。”
“那手术完呢?”
“有点疼,蒲先生。”少年微垂着头,“很多时候我就只能那么仰面躺着,不敢动。”
蒲云深无从想象他这个“有点疼”是多疼,可手术完第六七天,对方就站起来给他过生日,粉面薄白,在毫无血色的唇上涂上口脂。
然后承受他那样的冒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