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快到东四区了。”
“什么,你、你不用接我。”
“已经出门了吗,”安诵来回看了看,这里是个路口,旁边有公交站牌,而这个公交站牌似曾相识,“东里花街,69路站牌旁边。”
重生后第一次被蒲云深救起,送到医院,就是在东里花街69路的站台边。
他柔嫩的唇微抿了一下,然后遥遥看见,一个极其张扬、酒红色的玛莎拉蒂疾驰而过,晃晃悠悠地在附近停下来。
安诵没有在意,一是蒲云深这种对外十分严肃清傲的人,绝对不会开这种张扬的车,二是他记得蒲云深的车型,一辆低调的深灰色uller。
“我没有看见你,安先生。”
“我就在路口站着呢,你到了吗?”
“我到了,我没看见你。”
对方似乎在茫然地四下张望,有点儿焦急了:“路口只有一个叛逆高中生,挑染了缕白头发,提着个箱子,看起来是离家出走了,孤零零地在那等车呢……安、安诵?”
安诵:“……”
他颇为迟钝地望向了那俩酒红色的玛莎拉蒂。
隔着一个路口,那张扬的车摇下了车窗,探出来一个很暴发户的、戴着黑色墨镜的头。
安诵与他对视一眼,松了口气,不是蒲云深。
下一秒,对方摘下了墨镜,喊:“安诵!”
这是兵荒马乱的五秒钟,暴发户蒲云深,和叛逆高中生安诵遥遥对视,安诵有点儿不忍直视对方地移开了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