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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这里安然生活了两个月,种了一园子的玫瑰花。

如果再幸运一点,有合适的心脏源,他甚至能活很长很长。

少年下棋时太不专心,蒲老爷子喊了他一声,十分不悦,安诵从沉思中回过神,“所以,我能悔棋吗?”

蒲老爷子:“显然,不能。”

他不高兴地说:“落子无悔。”

安诵没太在意他的表情,不让悔他就不悔,然后他输掉了这一局。

这个老头是他晨跑时认识的,大半个月了,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,彼此之间一直是你我相称。

他俩的生物钟惊人地一致,早起七点半会晨跑,跑上半个小时,然后年近八十的老头、和心脏不好的病人,就会去同一个凉亭里休息;下午晚饭后,他俩又经常遇见对方在散步。

蒲松觉得这个年轻人十分孱弱,病怏怏的,有种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感觉,和他这个老头子的生命长度差不多。

快死的人总是惺惺相惜的,一来二去他俩就下起了棋。

年轻人性格温和,像是你跟他说什么话,他都会耐心地倾听,蒲松抿了一口茶,眉宇间有种很想诉说的神情,安诵突然觉得他长得有点儿像蒲云深。

像阿朗老了的时候。

“我最看好的孙子和一个男人搞在了一起,我真的太失望了。”他恼火地说。

安诵闻言抬眸,抿了口茶,波澜不惊,“哦。”

蒲松:“……你年纪轻轻的,怎么这么半死不活的?”

安诵放下茶:“我的心脏不太好,太激动容易猝死,如果没有合适的心脏源,可能很快就死了。”

这次轮到蒲松了:“……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