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诵细瘦的手腕被卡在蒲云深掌心,缓慢地捻揉,他听到那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。
“蒲少最近很忙啊,又是搞公司又是谈恋爱的,连同学聚会都没时间去,白让人在酒桌上干等。哦,对了,作为老同学,还没恭祝朗诵集团的创立,朗诵这名倒是起得不错。”
“路小少爷的确太闲了,我记得你在菲利普顿留学时倒也没这么闲,又要住宿舍、又办了n张手机卡给人打电话,”蒲云深淡声说,“不让人带病出门是最起码的礼貌,我以为路家的家教不错,起码会让人把眼神放尊重些,没想到还是太遗憾了。”
路城发出了一声怪笑,安诵不舒服地摇了摇脑袋。
“我只是在走你走的路子而已,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,”路城语焉不详道,“你自己怎么上位的,你心里没点数么?”
“厚颜无耻。”
“论脸皮厚还得是你更强一筹,蒲大少。”
安诵蹙起了眉,他也不知道这俩人为什么突然就阴阳怪气起来了。路城这个人存在感一向很弱,安诵对他没多少印象,不由多看了人一眼。
蒲云深攥着他的腕骨一紧,安诵低声:“蒲先生。”
“你攥疼人家了。”路城说。
蒲云深脸色微青,稍微放开了安诵一点。
安诵可能是在天台着了凉,不舒服地拽了下蒲云深的袖子,悄悄的。
可那俩人却都一下子看过来。
蒲云深伸手探了下他的额角。
手感微微有点烫,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天台吹了凉风的缘故。
“你先走吧,”蒲云深对路城说,“我背他下楼,他状况不太好。”
路城扯了扯嘴角,最后看了安诵孱弱的脸一眼,道:“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