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不见自己的模样,不知道自己眼尾洇红、湿润又破碎的模样,完全落进了蒲云深眼里。
对方好似不打算问他究竟在做什么,将他抱到床上后,就将掌心贴在了他柔软的小腹上,不轻不重地揉着。
搂在怀里,耐心地缓解。
就这样抱了一会儿,他怀里那轻颤的人逐渐平静。
安诵深深吐出一口气,反应过来,手突然往后藏了藏,他手里还攥着扣出一粒药片的胶囊板。
蒲云深将他手里的药拿出来,放到桌上。
“我早看见了。”蒲云深淡声说,揉了揉他紧蹙的眉心,眼见对方湿润的眸抬起来一点,又说,“好点了么?”
安诵点了点头,将脑袋偏过去一点。
蒲云深并没问他在浴室里做什么。眼眸逼视着这棵桉树。
“我好了,”安诵哑声说,“蒲,我想穿衣服。”
蒲先生这个称谓在此时并不合适,阿朗是完全禁忌的,所以他只称呼了一个单音节。
蒲云深将手从他小腹的温软处拿开,从发顶顺了下他的黑发:“先把头发吹干。”
笔挺如玉、如切如磋的安先生由着他搂在怀里,吹着头发,少有地没拒绝他的亲近。
自打从医院回来,蒲先生已经很久没抱过安先生了。
被抱到床上后,安诵又缓了很久,喝了点蒲云深端过来的薏米粥,又被人搂在怀里,默不作声地安抚,头发被吹干了,发顶像被人轻轻吻过似的,塌下去一小片。
他原本没什么力气就摆烂似的摊在蒲云深怀里,直到那股无力的劲儿彻底过去。
夜宵是在楼上吃的,中途好像有人来了星螺花园,蒲云深出去了十几分钟,客厅里有人交谈的声音,没过一会儿蒲云深就回来了,端了盏做好的蛋羹、养胃的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