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五分钟。
他衣袋里的手机又开始震动,蒲云深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,凛着神情打开,又是个陌生号码,ip属地为a市。
踏马的喻辞,是买了多少电话号码?拉黑一个打来一个。
他挂了电话,铁青着脸将自己的手机卡卸下来,一折,随手扔进了垃圾桶。
安诵不受控制地弓起背,紧紧蜷缩成一团,一米八的个子就这样蜷缩在浴缸的一角,他捂着自己的胃。
吃了药还是痛,额角起了细细密密的汗。
他闭着眼,竭力控制呼吸的抖动。
还好,其实。已经比前几次减弱了。
他努力回想了一会儿,终究还是克制不住胃部的痉挛,眼眶全红了。
继续调整着呼吸的频率。
“咔哒”一声。
安诵没有手表,不知道现在过去了几分钟。
只听门“嗒”得一响,就条件反射地整个躲进浴缸里。
就算他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模样,也能猜想得到,自打生病之后,他多多少少都有点儿泪失禁体质,很多时候已经努力克制了,仍忍不住红了眼圈,面对着人,也只能尽力把话讲完。
然后他就被一双大手用力捞了出去,蒲云深咬着牙的声音响起:“亲爱的安先生,你是要把自己淹死吗?”
他将光裸的人从水里捞上来,面不改色地注视着怀里的雪白,将滑落的水珠擦干,然后给微微颤抖的人包上了睡袍。
就这么打横抱着他,往门外走去。
安诵睁开眼,几次想出言阻止,喉咙里却像卡了东西一样,一张嘴就想流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