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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遗书,你甚至给我留了遗书。”蒲云深匪夷所思道。

安诵偏头望向了窗外,在遥远、根本看不到头的长空上望了一眼,轻声说,“你要是想走,现在就可以走,合约作废,你看到的没错,我就是一个这样身体很差、求生欲望不强、并且没有……”

就在安诵说出口的刹那,下一瞬,蒲云深的手死死攥在了他的腕骨上,力道之大,迫使安诵转头看向了他。

那双俊美沉凛、引人沉沦的眼里似乎蕴含了千百种语言,只要安诵敢继续说,他就敢立马表白,把他俩朦朦胧胧、几乎要透明了一般的感情状态捅破。

可以循序渐进,但是安诵不听话的话,也可以跳过某些步骤。

安诵被那双眼睛吸引,茶色的瞳孔微微放大,轻巧地看着他。

随及,又像是不留恋什么一样,扭开头:“我上次说过的,不要这样看着我。”

“那怎么了?”蒲云深道,“你怕爱上我?”

安诵手被蒲云深攥着,抽不出来,他就一直由人攥着。

“我、我……”他的唇微微抖动着,泪涌上来,他想往后躲,但是他和蒲云深之间没有任何屏障可以挡住他。

他惧怕那种亲密关系。

蒲云深突然注意到他泛白的唇,以及那仿佛承受不了更多了的脸色,宋医生的叮嘱涌上心头。

ptsd,病人。

他冷汗尽冒,兀地把安诵的手腕放开,只见那柔软的男生背对着他,缓缓地陷入被子里,脑袋深埋在里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