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这时候,蒲云深就会为他揉着那柔嫩微凸的喉结,在那一处轻轻碾动,为他缓解着不适。
好不容易从咳意中挣脱出来的少年呼吸轻弱,恹恹的,陷进柔软的被子里,好似一阵风就能把他折断。
“如果你要拍婚纱照的话,想要穿西装还是软纱?”蒲云深低眸问,眼里掠过数道心疼,手握成拳搂在安诵肩膀上。
正在请人订做,其实婚纱和西装都订了,还订了不同颜色的很多套,他微微碾揉着安诵的腕骨,很想知道对方的态度。
“我吗……”安诵薄如蝉翼的眼皮阖上,无声地笑了一下,“我没机会穿的……”
这句话直接触动了蒲云深某根敏感的神经。
他眼底的红一下子翻上来,泪洪卷着压抑,汹涌地冲向了床榻上病恹恹的男生。
安诵许久没听到蒲云深说话,掀开了眼皮,却看见了对方这副模样。
怔了一下:“阿、朗……”
“你一直认为,你的生命会突然终止在很年轻的时候,”蒲云深道,“所以压根儿就没想过跟谁有过以后,那天,你去鹿田区之前,把你的钱,你在银行公证的财物,你的所有东西都留给我了是吗?你根本就没想过活着回来!”
死前还打算把遗产留给自己,他又荒谬又想哭。
安诵掀开眼皮,平视着他。
原本,他以为蒲云深一开始没问,就不会再问了。
自打他又被救活了那天起,他在蒲云深面前就没有了任何伪装。
病弱的身躯、积攒下的家底,以及这种难以诉说给别人的绝望心思,统统暴露在了蒲云深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