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断掉的信任很难连上。
他不会再信安诵一句“身体好了”这种鬼话。
蒲云深拧干了毛巾,先褪了人的裤子,开始了给他今日的擦身。
桉树一身冷白的肌肤像是上好的脂玉,柔腻、软白,因为没有多少锻炼,捏在手里很软。
脚很瘦,五个脚趾圆润光洁,被沾了水,就微微往后缩去;擦到腿根时,不知道那人是否有了感知,口中“唔”了一声,连带着那瘦削柔美的笔直也跟着微微一抖。
蒲云深平淡地拿着,脸色没有半点波动,给他擦完,又放回去。
上身有手术痕迹,不太敢动,他搂着人肩膀,给他擦到脖颈时,睡梦中的男生才悠悠转醒。
五天了,安诵被摧毁的精神世界有了一定的重建,但仍旧是茫然的。
首先,他还活着这个事实,就让他感到惊讶。
他慢吞吞地、相当迟钝地扫视了一遍维持着他生命的大型机器,确定了阴曹地府没有这种东西。
“你活着呢。”蒲云深说,他离安诵的脸很近,导致朝他看过来的诵,成了斗鸡眼,安诵眨了眨眼睛,睫毛小刷子似的,刷了刷蒲云深脸部的皮肤。
记忆回笼,他下意识地攥紧蒲云深的手:“阿朗你别生气!”
蒲云深最生气的那段时间已经熬过去了,淡声,“那你讲讲,我为什么会生气。”
他将毛巾丢进了水盆,又轻手把安诵半敞的领口阖上,掩住那软白的皮肤。
安诵丝毫没注意他方才装扮的不得体,脸微微朝被子里沉下去一点,只露出一双淡茶色的眼眸,湿漉漉、小心翼翼地看着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