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种程度上他和安诵的性格很像,天生的冷情冷性,没有经验,满腔的话积郁在心头,说不出口。
“我最喜欢阿朗了……我给阿朗准备了三月底的生日礼物了……”
蒲云深倏然直起身,一瞬间攻击性毕露,微微倾身:“你说什么?”
病人眉宇间笼着一层难以言喻的孱弱,病气笼罩的脸,却美得恍眼。
“我想要阿朗……”他轻轻说,泪眼微微,“阿朗……”他蠕动粉润的唇,“我衣袋里有糖,我要给阿朗吃糖……我给他买……一千块巧克力……我非常、非常有钱……”
蒲云深仿佛被安抚了的鹅,眉宇间的戾气微微舒和:
“安安……我想听安安前边说的那一句。”
他侧着耳朵。
对方侵略性的冷松香弥漫到安诵鼻吻间,他轻弱的身躯似乎无法承受,也许是刚做完手术的缘故,眼皮掀开一点,眸光柔柔的,但十分疲倦。
揉了揉蒲云深的脑袋,像是在安抚,他没有多少力气,掉落下去的手,被蒲云深稳稳地、小心地接在手里。
“阿朗别生气……不许生我气,”他说,“我给你买糖吃。”
安诵表达喜欢的方式,就是尽其所有、没有底线地给对方花钱,此前是喻辞,如今蒲云深似乎也有了这样的待遇,但在某种程度上,他俩性格都一样偏执,对于爱人的底线也一样低。
在安诵还没为朦朦胧胧、将生未生的感情倾家荡产时,蒲云深已经斥资千万,给他订了一整套玫瑰红的翡翠首饰。
桉树这几天醒的时间都很短,他太瘦了,在icu里又断了求生意志,差点儿没救回来。
醒来后也晕晕乎乎的,看见蒲云深过来,就拿脑袋蹭蹭他的手。
不得不说这种安抚是有效的,短短两天,一只满脑子阴暗的朗,已经完全恢复了温柔体贴的暖男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