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诵躲了一下,于是那人拽住了他的袖子。
安诵被他拉出了人群,跌跌撞撞的,又回到了那个小便利店里,喻辞看着他,安诵将自己的袖口,一点一点、一点一点地从他汗湿的掌心抽离出去。
喻辞微抿了下唇,将他小心地按在座椅上,披上自己的外衣,对店员说:“可以打杯水来么?”
“当-当然!”
而后喻辞拿出手机,西裤挺括,右手修长的五指插在兜里,另一手握着手机:“120吗,对,东风路114号,麻烦快一点。”
挂断电话,他倾身蹲在绮丽苍白的男生身前,彼时安诵正轻闭着眼,一副无力的模样,喻辞说:“要吃那个爷爷的小笼包对么,哥哥现在去买。”
安诵掀开眼皮,眸光落在男人俊美的脸上。
对方似乎不敢看他,轻拿着他毫无血色的手,似乎是悔,又似乎是难过:“哥哥去买,哥哥现在去买……”
喻辞站起了身。
数次张口都不敢与安诵相认。不敢让安诵知道自己也是重生的。
安诵披着哥哥的大衣,看着那个只穿了单薄里衣的男生挤进去人群,想要走到另一边给他买小笼包。
夜深了,那个爷爷已经走了。
安诵将黑色大衣弄在了地上。
那衣服不能尽为主人取暖的职称,可怜地在地上躺着。
安诵又闭上眼。
喻辞没过一分钟就回到了小便利店,他第一次看见卖小笼包的没有买,再去就已经来不及,推车的爷爷已经走了,他的衣袍被扔在地上,安诵闭着眼,似乎是睡着了、又似乎是病死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