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傍晚,凉风摇着玫瑰的瘦枝,台灯的暖调晕染了安诵温白的眉梢,蒲云深坐在床榻边,悲伤又焦急地看了他一会儿,最终没有惊扰,无声地起身去做饭。
大概他才走了两分多钟。
那薄薄的眼皮终于掀开。
雪白睡袍几近曳地,瘦窄的腰勾了道流苏。
他像是又死过一次似的,脑袋里昏昏沉沉的,望着前边围着围裙、给他做饭的男生。
盯着他。
目不转睛地盯着他。
好一会儿。
蒲云深正在翻炒,突然感觉到有人立在身侧,脑袋从他的肘窝处伸进来,温柔地抱了抱自己,像只柔软漂亮的鸟。
“谢谢你。”安诵说。
蒲云深低垂下眸,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他光洁的脸,将安诵柔软的长发推开,道:“活过来了?”
那颗脑袋暖融融的,依旧余有晌午倦倦的模样,但乖乖地点了点头。
蒲云深由着安诵搂着自己的腰,就着这个姿势炒菜。
桉树似乎还是脑袋不大清醒,亦步亦循地跟着蒲云深,但没有昨晚那么行为热烈奔放了,没有老想亲他,看上去有点儿老实,眸光温和明亮,望着锅里的菜、以及地上的蒲云深,但并不吭声。
“饿了?”蒲云深问。
桉点点头,任是谁看见此时的他都会惊讶,这样乖乖听话的模样,一点都不像那个清冷优雅的安诵学长。
回安家的风波,在糟害了安诵一天的精神后,终于差不多地快要退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