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梦醒,他饿得几乎没有一点儿力气,趿拉上鞋就找到了蒲云深,亦步亦循地跟着他,跟着这个可以给自己吃的的人。
走上餐桌后,他缓慢又很费力地咬着紫米饭团,大口大口地喝粥,让温暖的食物充盈自己干瘪的胃袋;他咀嚼着这些色香味俱全,在他嘴里却食之无味的食物,努力把它们咽下去。
他要活着。
像一棵要努力活下来的小树。
蒲云深认真地看着他努力吃的模样,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来大半,无声地长出了一口气,手在那一头水流般的柔柔鬓发间抚摸,不做声地替他绾好了青丝。
低垂下头,注视了一瞬。
随及,不带任何情。欲地吻了吻男生的发顶。
“不可能有人比我们先做出这个模型。”卢海宇说。
办公室里气氛凝重,安诵的腰倚靠在身后的桌沿,细瘦的指骨握住咖啡杯,吹了吹,抿了一口。
他穿了件酒红色的长风衣,内搭白色里衬,优雅舒展地握着咖啡,长发挽起了一半;
蒲云深穿的黑色同款,沉默了一会儿:“可是对面就是先做出来了、打了预告,比我们要先上市。”
“数据有泄露吗?”安诵问。
蒲云深将他的咖啡夺过来,放在自己身前的桌上,语焉不详:“可能有,对面和我们,连画面的配色都一模一样……不许喝咖啡了,一天只能喝半杯。”
安诵没想到讲着讲着话,自己就突然被管了一句,鹌鹑一样瞥了他一眼,不置可否。
两天前,嘉禾上市了新游戏的宣传画,赫然和他们核心剧情的宣传画一模一样,两个脑子都想不出来一模一样的画面,两个公司宣传画愣是做成一样的了。
四周气氛冷凝,每个人都想到,可能还会撞更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