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眸光湿润,好似又要哭,蒲云深的唇距离他的眼尾很近,喉结紧绷着,最终还是克制着自己移开目光,安抚地抚摸着他瘦削的脊背:“没有,没事的,安安,这样揉着会不会好一点?”
“……嗯。”
蒲云深的掌心很烫,身上的冷松味仿佛安抚着他每一根神经,安诵抓紧了他的衣服。
蒲云深的外袍生冷、扎人,早被他脱去了,卧室里光线很暗,仅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,他就这样把安诵抱在他身上。
犯病时候的安诵只想要安全,他害怕戒同所里的冷光和电流,他眼里有晃动的泪珠,唇微微翕动着,望着蒲云深的眼睛。
于是蒲云深低下头来,距离很近地看着他微微透出某种希求的眼睛:“要抱吗?”
他话音刚落,对方便朝他扑过来,脑袋挤在他脖颈处,跨坐在他身上,纤薄的背暴露在空气中,露出一截窄窄的腰。
安诵在闻他的味道,脑袋蹭在他怀里,很小幅度地点了点,似乎在回答他方才的问话。
哪怕知道这时候的哥哥敏感脆弱,大概率在犯病,蒲云深不由仍深吸了一口气,将怀里的人抱紧。
哥哥。
你是不是。
也有点喜欢我了。
他完全将人圈住,侵占为自己的地盘。
天上升起了零星的星子,客厅里的灯仍旧亮着,蒲云深的外袍挂在衣架上,地上放着他的皮靴。
饭早凉了,安诵将冷了的蛋羹从桌子上端下去,放进微波炉里热,楼上的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,时断时续,夹杂着并不明显的低喘。
压抑、绵长。
半个小时了,还没好。
第15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