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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空看蒲云深疯子般的呓语,只对日记本里记载的、有关游戏公司的数据感兴趣。

安诵的下巴垫在软枕上,恼火地注视着蒲云深俊美锋利的脸,这人闭着眼,眼皮里裹着的眼球却在来回滚动。

他在装睡。

安诵让人给他的手机解锁,第一次问,蒲云深侧过去耳朵,假装听不清;第二次,这人装作已经睡着的模样,躺在床上像一只巨大的虾米,骨架很大的臂膀搂在安诵颈下。

“有人向我约了画稿,”安诵温暖的气息吹在蒲云深耳边,嗓音微恼,像把小刷子,“我想上号跟人家说一声,阿朗,行么?”

蒲云深眉梢攒动,喉结克制地滚了一下。

不行,安安。

你现在太脆弱了,承受不了太多外界信息。

光是装睡,他受到的压力就已经很大了,若是他睁着眼,恐怕连半秒都撑不过去,就得给安诵解开密码。

冷淡的甜香弥漫在他身侧,他能感受到安诵纤细柔白的指缘,在自己的手心攀爬。

他浑身的肌肉线条,情不自禁地紧绷起来。

第8章

他做过许多次梦,梦到过更过分的情况,但在现实中,却没见过优雅骄矜的哥哥这样。

就在这时,蒲云深放在床头的手机开始震动,那抹冷香离开了他。

门开了又关,相处了这么些天,安诵知道,打到蒲云深这只手机的,基本是他的贴身助理王叔,处理的都是日常的琐事。

前几天,蒲云深把这只手机给过他。

“他住的是哪家医院?”

是喻辞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