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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诵:“……”

忍无可忍地扭头。

他要怎么跟人讲,这是生理性的泪,方才哭的太狠,现在就是很难止住。

2月7日晴

在一个巨大的花园里种植一棵忧郁的桉,实在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。

首先,他可能不太愿意扎根。

其次,如上文所说,他比较忧郁。

但是没关系,种植一棵活的桉树,总比研究怎样让桉的尸体保持不腐容易得多。

桉这种树喜阴,但在白天,还是必须得把他搬出去,让他晒晒太阳,如果他拧着眉,老不情愿的话,可以尝试用冷松的味道引诱他,一般这时候,桉就会晕头转向,不管你说什么他都会听。

安诵抱着蒲云深那只厚厚的日记本睡去了,浓密的睫毛卷翘。

在医院时,他就时常拿这个表面泛着锈迹的日记本当枕头,也不知道蒲云深为什么整天带着它。

蒲云深朝车里弯下身,把熟睡的男生抱起来,安诵鼻梢耸动了下,眼皮动了动,但是没睁,无意识地哼了一声。

然后睁开眼。

眼皮里汪着水汽,仿佛一用力就能挤出水来,安诵困倦地看着他,哦,蒲云深,他安然阖上眼。

乖巧地任由人搂着他的纤腰。

蒲云深弯了弯唇,抱着他朝屋里走去。

不对是蒲云深?!

安诵俶尔睁眼,恰好看见蒲云深眼底一闪而逝的隐约笑意,一向萧肃的轮廓似乎柔和了点,似乎有些宠溺,就这么打横抱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