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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的,医生。”蒲云深道。

他似乎有点回避这个问题,清冷的眉微微蹙了蹙。

上辈子,安诵死去后很多年,他的精神状况都不是很正常。

生前他们保持着纯洁的友谊,可等到那人死后,也许是因为太压抑,他开始一连好几个月地做那种绮靡的梦,药石难医。

这两天,安诵的情绪又总不太好,很依恋他,没有多少力气地任由他抱。

蒲云深原本一个经常健身、血气方刚的男生,安诵那湿润绮靡的模样,他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波动。

一直保持那种毫无波澜的模样,实属不易。

医生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他。

像是某种连他自己都难以直视的心思,被揭露在白日间。

蒲云深没过多久就回到安诵所待的小隔间。

安诵蜷缩在床榻的角落里,膝盖上披散着蒲云深的呢子大衣,脑袋偏着,朝向窗外,枕在大衣上。

很安静,好像睡着了。

蒲云深绕到窗户那头。

只见安诵无声地紧抱着他的大衣,粉润的嘴巴扁着,面无表情望着窗外。

泪液淌在绮丽白皙的脸上,他好像很伤心,不断从湿红的眼眶里溢出水,绮靡而破碎;

脑袋无力地枕着膝盖,眼皮仿佛容纳不下这么多泪一样,脆弱地掀起来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