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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谈声和哭闹声又远又长,纷杂地响在三楼或一楼,病人的耳朵敏锐地动了动,皱了下眉,扭头攥住蒲云深的一截指骨。

“还好么?”蒲云深回过头看他。

病人皮肤冷白,浅色的唇微抿,说:“没事。”

蒲云深不知从他的话中领会了什么,眼神微微沉了沉,两人与医生点头道别之后,就攥着他的腕骨,走上了电梯。

彼时迎面来了一群人,蒲云深微微挡了一下安诵,没有让他与旁人的眸光接触到。

安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微抬了下眸,与那个想要保护自己的、高大的男生望去,露出了一个温暖真诚的笑。

出了病房,安诵那个旧版本的ipad就被蒲云深换成了最新版,流畅了几个度,但依旧没插卡、也没联网,这就导致了医生想将测评表传给安诵,还得经过他恋人的同意。

心理医生神情严肃。

这种恋爱关系,属实不大正常。

只见那被牵着手的男生,乖巧地将没联网的ipad递给了他身边高大的恋人,一副毫不设防、十分信任的模样,好像丝毫不在乎恋人过强的控制欲。

没过一会儿,表填完了。

安诵双手交叠在胸前,姿势舒展淡定,清润的眸光望向对面的心理医生。

“心理状况非常健康。”心理医生忽得放下报告,直视着这个柔美漂亮的年轻人,“我没见过比这项报告更健康的测评结果。”

他顿了顿,温和了神情:“所以你最近精神上压力很大吗?”

“这么完美的报告,我能有什么问题?”安诵流畅自如地盖上了笔帽,放回桌面上的笔筒,对蒲云深说:

“我去趟洗手间,下一个该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