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辞迫近,走近这个柔弱苍白的弟弟,他弟弟拿着药的手在轻颤,嘴唇洇晕薄红,好似被人欺负过,喻辞仿佛知道他对自己的惧怕一样,步步逼近,嗓音冷得像在冰窟里浸过一样:
“晚上夜不归宿,和他出去开房了?”
连正在拍照、录像的路人都呆住了。
“诶诶诶!”周远出了一身冷汗,赶忙将喻辞拉开了,“回去再说,回去再说,小诵怎么脸色这么白,是生病了吗?”
喻辞看着安诵皮肤细白,仿佛受不住什么的模样,终究是缓和了口吻。
他将人手里的袋子接过来,扔进了垃圾桶:“你在家车接车送,什么时候晒过太阳、挤过公交车。”
安诵一言不发,长睫低垂,任由将对方将治心脏病的药抢走、扔进了垃圾桶,他只紧攥着手机,像是喘不上来气一样,用力按了下心口,彼时蒲云深不知道第几个视频通话又打了过来,安诵点了接听。
“在哪?”
“东里花街,72路站口,”安诵苍白的唇说,他的声音断断续续,“你能来接我么?”
他嗓音细碎而狼狈,像是走投无路、被人欺负的幼崽,向唯一对自己散发出友善信号的大人求助。
蒲云深的嗓音明显软了下,“好。别挂断,我马上——”
下一瞬,安诵的手机便被夺走了。
喻辞:“不许再联系,爸会生气。走,跟哥回家。”
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力气,安诵紧按在长椅上的手突然不抖了,他扬起瓷白的脸,直视着喻辞那双俊逸的眼睛:
“我不走,我要等着他来接我。”
旁边隐隐约约传来窃窃私语声,许多路人的眸光流连在安诵脸上,有拍照的咔嚓声、也许有路人在录像,安诵知道,今天下午,或者明天,这些照片就会传遍整个a大,传到他父亲手中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