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光静静地看着她,面露纠结,风马牛不相及地说:“我刚刚洗完澡……”
碧桃莫名其妙。
然后下一刻,就把碧桃搂住了。
碧桃刚刚被抱住的时候还“如临大敌”,明光的态度实在是太不对劲了,让她总觉得明光是“山雨欲来风满楼”。
可是明光抱了她很久,很紧。
两个人之间一丁点缝隙都没有,满满当当的怀抱,像是把心的所有缝隙都塞紧。
期间明光一句话都没有说,侧脸和鼻尖,不断地蹭着她的脸和颈项。
细细痒痒的灼热呼吸,带着失而复得的战栗,从明光因为心脏狂跳而震颤的胸腔,传递到碧桃的身体之中。
那听起来简直像无声的悲鸣。
他淡薄微凉的双唇,抵在碧桃的额头上,半晌都没有挪开。
那一块他才刚刚用自己打湿的腰带擦过。
碧桃僵硬的脊背,在这样毫无保留的怀抱和令人心悸的情绪之中,一寸寸地酸软下去。
到最后她几乎是挂在明光的怀中,眼眶潮湿。
思念正如此刻屋内流动的空气。
看不见,却一呼一吸能为人接续性命。
珍重的弧度若是能被看见,就是明光此刻拥抱碧桃时弯下的脊梁。
碧桃本来觉得自己猝不及防找到了明光,血液之中的狂喜可以支撑她大战三天三夜不眠不休。
可是被这么抱了一会儿,她才感觉到自己的疲累,自己游刃有余之下的担惊受怕,都像是被暖泉浸泡后浮起的泥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