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一刻,比无所适从的怀中人,还要目眩神迷,他其实站不稳了,这才拉着碧桃撑一撑他的身体。

他觉得不是娶了一个女子,而是用几句轻飘飘的誓言,便将整片星河,天地日月,都一股脑纳入了他的怀中。

他的桃桃,一人可抵世间万物。

两个人傻兮兮地在外面拥抱了好久,无声沸腾的心潮才总算是堪堪平复。

手拉手回到了屋子之中,卫丹心从他的内室,找出了一小壶原本用作疗伤的药酒。

以灵力温了,两个人便以这药酒作为合卺酒,交杯喝下,权当补齐了方才念诵婚礼誓言的步骤。

而后卫丹心又取了一把小刀,分别割掉两人的一缕头发,用绳子细细扎在一起,垂头坐在桌子边上,一点点地将其编织成一束。

屋内的长明灯并不会闪烁不定,可是碧桃坐在桌子边上,看着明光亲手为他们两个人“结发”,只觉得眼前发花,似有千万焰火,裹挟滚滚风雷直冲云霄。

他让碧桃心动的地方,从来不只是因为他的容色无伦,世无其二。

而是就像此刻一般,碧桃永远都能够预料到,他若当真动心接受,便会如此认真对待他们的情感与一切。

她静静地看着她的小明光,他修长如玉的指节,笨拙却认真地勾缠着他们的发丝,生怕系不紧,每编织一小节便要系上一次。

桌子下面还不忘用腿时不时地轻撞她一下。

每每转过头,朝着她看来的视线,情愫再不遮掩,浓稠到碧桃被看一眼,都觉得窒息。

“桃桃,你觉得如何?”卫丹心终于编好两人的发丝,举到了碧桃的面前给她看。

碧桃还能说什么?她笑着点头,手肘撑在桌子上,抵着额角,此刻是真的醉了。

心醉神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