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楼内并没有任何丝竹管乐靡靡之音传来,楼上的窗栏之间,也没有打扮娇俏的女子招揽客人。

这三个老东西,本该是颐养天年的年纪了,还要辛苦出来“倒卖人口”“逼良为娼”,实在有些滑稽讽刺。

碧桃看着自己手上的麻绳,她想挣脱这个东西其实很容易。

在这一重梦境之中,她的身形并没有受到压制,虽然依旧无法调动灵气,身体本身的力量是在的。

但她没有急着挣脱,眼下并不是什么生死危急时刻,她需要先将所在的梦境弄清楚。

况且她看到了那高高站在台阶上始终没有下来的买主身后楼里,一群身着短打,腰佩弯刀的打手,默立门廊。

粗略估计有十几个,她要是跑,立刻就会被抓回来。

且在这一重梦境,诸如碧桃如今面临的荒诞之事,俨然随处可见。

她站在这街上这么一会儿工夫,街对面一排糕点铺子中间,就有两家原本门头上挂着丧幡的人家,两家老人碰面,交头接耳一番,那丧幡的旁边很快就挂上了成婚才会悬挂的红绸。

紧接着有两个女子,被两家的人草草披上红装,推搡着出了门口,像交换物品一样,推进了对方的门中。

那两个女子像碧桃一样被捆了手,应该还被堵住了嘴,盖着盖头也遮不住嗡嗡的哭声,隔着街面传过来。

碧桃从他们偶尔高声传来的只言片语之中,听明白这两家是眨眼之间就换了亲。

换的还不是寻常的亲事,是冥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