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在那个柳宜民被拖到门口的时候,碧桃从太师椅上站起来,对着他的背影说:“你父母都是良善之人,我自然不会因你去找他们的麻烦。”

“只是他们养出了一个什么样的儿子,他们总有知情权。”

“你生活过的地方到底孕育出了怎样的恶魔,那些邻居还有亲戚也应该知道。”

柳宜民闻言先是愣了一下,接着终于疯狂地挣扎了起来。

喉咙之中发出堪比杀猪之石的嚎叫:“不要……不要!不要——”

不能告诉他的父母乡亲!不能!

他怎么死都可以,多惨都可以,但是不能告诉他的父母!

他挣动的身体像丑陋的肉团,涕泗横流的脸混着鲜血和绝望,终于让屋子里面的人吸出了一口痛快的气。

柳宜民不怕死,却怕死了自己做下的恶事被家乡的人知道。

多么可笑,一个恶事做尽之人,不怕惨死也不怕报应,害怕的却是自己的父母对他失望。

怕他的兄弟姊妹以他为耻。因他受辱。

柳宜民的嘴很快被堵死拖走。

碧桃看向表情始终没有丝毫变化的大眼儿。

她原本最是多愁善感,尤其从前只要提及父母,就会流露出凄凉之色。

如今她说起柳宜民的父母,见他为他的父母那般开脱,本该触景生情,却是面无波动。

碧桃对她说:“这些年你和他见面最多,也最了解清华神教的,把柳宜民做的这些事情告知他父母这件事,就交由你带人去做。”

待到这件事在大眼儿的手中了了,她父母带给她的阴影,便能够彻底在她的心中雨散云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