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距离看了眼婆婆,觉得她和往日睡着了也差不多。
弄个棍子扒拉了几下火堆,发现了一点被灰堆掩埋的火星子,麻利地弄了些屋子里储备的软柴火进去,而后吹一吹,就引着了。
架上木头,铁锅,开始烧水。
盯着水开的时候,碧桃感觉周围冷风呼号得更厉害,她披着一身的兽皮都有点打哆嗦,好似骨子里被人灌了冰水。
她赶紧又往火堆前凑了凑。
“稍远些,你阴气过重,当心暴露。”
“她不对劲,不会有人在死人面前这么淡定。而且那是她相依为命的婆婆,她不该为我哭一哭吗?”
一个身着纯黑长袍,身长九尺有余,墨发几乎曳地的伟岸男子,被同伴拉得往后一些,却紧盯着碧桃的后脑勺。
他在为自己的“死”鸣不平:“她竟然还有心情烧水煮兔子。”
多年的养育之恩,她竟是一丁点都未曾放在心中?
男子长得剑眉星目,但因为任职冥府,经年以恶鬼为食,显得尤其阴鸷。
此刻神情晦暗,周遭更是鬼气涌动,可怖至极。
他身边的人也是同样的纯黑长袍,一看就是同样的制式,事实上这是冥界地煞的统一服制。
他面色虽也苍白,却更像“人”一些,只是表情有点一言难尽。
收回了拉扯同僚的手,这位“人性”更重的鬼王,苦口婆心感叹:“白堕,你太入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