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师兄放心吧,按那傻大个的脑子,如今估计像只狗熊一样掰着手指数数呢!
白皑的脑海中浮现出喻乙那张笑眯眯的脸,轻轻叹了口气。
蓬莱老阁主遭了自己软禁,禹焰跟个玩笑一般被锁在屋子里,现在想起来,他想谴责自己罔顾礼法,但事已至此,兔死狐悲。
还是虚伪。
窗外的雨声更大了些。
身后的青年将他环得更紧:
“栖云镇只是个开始,你接纳了他们,还会有更多人的,源源不断地像洪水一般。”
白皑感觉到青年的身躯微微颤抖,才忽地明白过来叶玄采此时的主动或许是因为不安,担心他会落得如木云一般的下场。
便轻轻拍了拍他的手:
“嗯,一定会的。”
“你知道我不是想听这个。”
白皑握住了叶玄采的手:
“嗯,我也知道。”
“你真是,”叶玄采猛抽一口气,好半天才吐出来,认命一般,在白皑脖子上作势狠咬一口,“我讨厌你。”
才刚衔住片刻便松了口:
“算了……”
白皑摸摸青年因为委屈垂得愈发低的脑袋:
“我以为,你会拦我。”
一如当时想拦住打算将计就计被送上槐山的他一样。
“有用吗?”叶玄采的声音闷闷的,“我拦住你,有用吗?我拦得住你吗?”
他又问了一遍。
白皑不语。
叶玄采苦笑一声:
“我能怎么办?无论我把你关起来,锁起来,都没用,对吧,那我又何苦惹你不快?反招来一身说教……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
不知为何,看着黑衣青年在自己肩头伏得愈加低脑袋,白皑揪心之余忽然有些欣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