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未见回音,青年似乎以为他睡沉了,凑得愈发近,吐息喷在白皑耳边,激得他耳根发麻。
而后身侧床榻往下一陷,这孩子不请自来,敛了动作弧度悄悄躺在他身侧。
又一会儿,一双胳膊环上了他的腰,轻缓而犹豫,踌躇了许久生怕惊醒他似的,将他揽进怀里。
他的脑袋就这么靠在青年的胸膛上,背后躯体是温热的,心跳咚咚就响在耳边。
白皑身体一瞬僵了,一动不敢动。
大……大大大,大胆!
几乎是瞬间,栖云宫大师兄那日理万机的聪明脑袋宕机了,好在隔着两层衣料,晨时山风微寒,白皑还多加了几件,不然叶玄采能感到此刻怀里的人臊得跟个火炉一样。
“白皑……”青年黏糊糊贴在他耳边自言自语似地呢喃,手指轻轻绕过他的发梢,惹得白皑发痒,“柏松昨夜说你会变得与你父亲一样,你是不是生气了?我看那时你脸色不好,他胡说八道,肯定是气急了……”
“你是个好人……顶顶好的人”声音一顿,片刻才出口,“所以我喜欢你……”
白皑呼吸一滞。
“你明明知道的”叶玄采环住他的手臂紧了紧,从背后抱住他,头都埋进他颈窝里,“要是我在你醒着的时候知会你,你会把我赶下山吧……”
我也可以不要名分。
青年暗暗地想。
但要是说出口指不定会被白皑骂。
不,白皑不会“骂”,他只会深吸口气,微蹙着眉摸他的头,然后说他何苦这样糟践自己。
叶玄采不会说的。
毕竟要留下,自己亦有万千方法,犯不着看他这副模样。
……屋内沉寂半晌,就连呼吸声都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