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伤未愈,连擂台都爬不上去,双手攀着木台吊在边缘,像只双脚离地的青蛙。
无人帮他,只有背后不绝于耳的嗤笑,刺人得很。
所以当柏松将那把匕首递到他手边时,尔吾也未犹豫。
一点寒光没入眼前人的胸膛,再抽出,那人不过抽搐一下便没了动静。
“你刚刚也笑了吧……”
尸体边另一人闻声瑟缩一下,利刃一白一红转换间,便也不动了。
真是脆弱啊……修道之人又如何,不过一刀的事。
自此再回不了头了。
也记得试武会终日,擂台上初露锋芒拔得头筹的那个白衣少年,万人簇拥,沐浴在日光下,尔吾站在墙根处的影子里,抬头看过一眼便笃定,自己打心底厌恶这个人。
真是,令人恶心。
可也正是这个人,一道传音符将他们送到竹林外的小道,此处可绕过栖云山上结界,直通山脚,甚至他们一路乘着的破葫芦法器,白皑也一并捎了来,还带了一句话:
尔等且安稳回去,我会还青州山一个公道。
尔吾一瞬失神,只嗤笑一声:
怎么还?大义灭亲吗?我凭何信你?
传音符另一头并未有回应。
安置好众人,老旧铜葫芦刚刚离地半尺,小路边大道上有栖云弟子往来匆忙:
“那群青州山的人呢?”
“不知道,跟丢了……”
“你……唉,傻站着干啥?去找,掌门有吩咐,青州山人私会魔族,有逆反之心,寻见格杀勿论,断不可留。”
“不是,还有,大师兄又想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