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有地灵滋生的田野,作物无一例外长势好得惊为天人。
不过脆弱得很,一离了诞生地便要消散,偶尔水大了,虫多了,都要送命。
“阁下在此……是做什么的?”
白皑盯着那坨在栏杆间穿进穿出的人形物体,脚步拖在地上还有“吧唧吧唧”的声音。
泥黄色地灵拿手搓搓像是脸的部分,双手交握在腰间,扭了几下屁股,一副扭捏小媳妇样儿:
“哎呀,难得有人居然称人家作阁下的,你真好~”
而后手合在应该是嘴的位置,一点一抛,朝白皑丢了个飞吻。
白皑眉头一皱,面色不可控地扭曲起来。
“哎呀,人家是这里的看守哦~不许小看人家啦!”
“抱歉。”
白皑赔了个笑脸。
“嗯……看在公子俊俏脸蛋儿的份上,原谅你了~”
小泥人撑起半边胳膊倚在杆上,从肚子上揪出一片土,两下给自己捏了个手绢,朝白皑直甩。
“……多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很是大度。
栖云灵气充沛,多生些精怪倒也正常,白皑并无疑虑,只是为何会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?
回神再看那坨地灵,栏杆缝隙间已无身影。
哪去了?
手撑在地上想借力起身,却感觉直直按到了一坨湿滑黏腻,还糊糊的东西,裹着粗粝沙石,冰凉凉挂在指缝间。
呜哇……
“啊啊啊啊!你干嘛按我脑袋?我好不容易才搓这么圆的……啊啊啊啊!都怪你!我生气了!这下你再好看都不好使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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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惨叫从白皑手底射出,原本的小泥人形状被压作一块饼,只能依稀看出四肢轮廓,土饼边缘伴着声音起伏,严厉控诉白皑的“残忍行径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