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开心就好啊。”
木云听着巫马溪的诉苦理所应当地笑笑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,巫马溪照例一有修炼空闲就被司空挖苦,吵不过就去找木云哭诉,然后被司空知道再接着挖苦。
烦心,倒也自在。
而栖云,于乱世收留百姓,安定民心,有救世之功,在一众仙宗中也有了些名气。
木云攒了两百年银钱,终足够能将那小破竹屋好好修缮一番,他兴高采烈告诉巫马溪他们,要住上大房子了。
门头,宿舍,而后是藏书房。
可清心阁落成那一天,木云再没起来。
勉强运功,伤及根本,已无力回天。
那一日,云游的空境师叔回来了,在凡间交着朋友的淮清师叔也回来了,大家整整齐齐围在床边。
就莫安不信邪,只身闯灵渊求药,回来时被门槛绊了一跤,在地上拍出个血人印,勉强抬起头,恰巧看见木云垂落的手。
他最后留了句话:
“你们都要好好的,都大小伙了,别总一言不合就掐架……”
那以后,空境暂代理掌门事务,众人加倍苦修,只有巫马溪常看见莫安,闲时拿块棉布将清心阁上上下下从里到外擦得干干净净,而后盯着牌匾发呆。
“久栖青云上,勿忘世间苦。”
木云的笔迹,被细细描上了金。
转眼又是百年。
自从司空在仙门试武上一举夺魁,便多了无数双眼盯着这不过三座房子大的小门派。
空境开始督促他们加紧修炼,亦开始防着淮清师叔下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