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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父……有时候你也说说他,那家伙每天回来那样子,都成炭了……”
巫马溪抱怨着,他还没忘了竹荣第一天从镇上回来的模样。
正值深秋,白日渐短,太阳落山一天早过一天,木云见竹荣半天没回来,便唤他下山去寻。
刚行至半山腰,巫马溪转头看西沉的日头,山林茂密,这下更是漆黑,想着赶紧加快脚步,奔下山。
也老大不小了,怎么还怕黑呢?
他暗骂自己。
结果跑得急了没看路,不知跟谁撞了个满怀,两人抱在一起滚了几个跟头。
等他迷迷糊糊睁眼,一排锃亮的白牙正对着自己面门,随着呼吸跃动,宛若坟头鬼火。
即刻汗毛直立,两眼一翻昏死过去。
待醒过来,已回了竹屋。
莫安紧张兮兮伏在枕边,等他一睁眼立马扑过去死死抱着他。
司空靠在门框上拿他开涮,墨色发尾飘在身后颇有雅韵,也算温润如玉,不过开口就被击得粉碎:
“啧啧啧,也不知是谁这么没出息,胆子太小,这也能晕。莫安,走了,帮你大师兄搓澡去。”
拎着一步三回头的小师弟便走了。
巫马溪起身低头一看,前胸不知什么时候糊了两坨炭黑。
再一看门外竹荣新晾的衣服,就背上一块是白的。
隔日莫安来找他闲聊才知,竹荣这一趟回来,黢黑的炭水洗出三桶,司空还在一边说风凉话,什么:
“大师兄这趟回来,咱栖云往后两千年的墨钱都能省了。”
几人笑作一团,就连平时老木着脸的柏松面上都难得有些绷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