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页

当时他什么都不愿想,就好似只要出了这森严宫墙,一切都会不一样。

“母后托着镇国候府的关系,借观雪养心的由头将我带出了顺天城……”

“她牵着我的手将我送上了马车。”

不想隔着门帘模糊看见妇人身着绛红狐裘的身影,却成了他对母后最后的印象。

“我看见她那时候笑着,说:再见……”

少年以为的暂离,成了诀别。

可白皑那刻真以为不过是去行宫赏雪,启程匆忙,随身之物不过一块打小就佩在身上的平安玉扣。

出了城,车驾却一路不停,滚滚向前,眼前全然是陌生的景象,他才慌了神:

“停车!停车!你们要带我去哪?”

马鞭的破空声夹着呼啸的北风灌进车里,车夫的回话在嘈杂的声响中更加难以分辨:

“回太子殿下,皇后娘娘有令,命我带你至江夏郡,那儿的郡守乃镇国候残部,信得过……”

“大胆!携储君出逃,有何居心,这是诛九族的重罪!”

“……恕罪,这是皇后娘娘的意思。”

马夫挥鞭的动作并未停歇:

“太子殿下,宫里要变天了……”

一路快马加鞭,路过驿站只换了马匹并未停歇,如此几番,一天一夜,已至江夏。

隔日便收到宫里的消息,不过简短一句:

皇帝驾崩,皇后后自缢于紫宸宫。

他看见年过八旬,白发苍苍的老郡守抖着手掩面而泣:

“燕燕……你糊涂啊……”

听到这,叶玄采憋不住发问:

“林宸宫变?我记得这不是……”

白皑点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