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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的声音响在耳畔。

白皑呆滞着,杂乱的混响砸在脑中:

“儿臣,没有……”

这是他一生中最后悔出口的话。

他听见男人的轻笑,宛如三途河畔船夫敲着的冥铃。

“好,今日,父皇来教你,别有二心之人,要如何处置。”

“来人,把这奴婢拖下去。”

白皑看着侍卫一拥而上,擒住东枝的胳膊把她拖下床,可这不过十八岁的姑娘不知哪来的力气,挣了几个大汉的钳制,一路跪爬着到了“那位”的脚边。

石地粗粝,蹭破了女子腿上娇嫩的肌肤,一条长长的血痕从卧房门口起始,停在了廊中。

声音嘶哑,字字泣血:

“陛下!陛下!江陵水患!你答应我的!说这样便放我回家一趟,我家在湖边啊!这是湖藕收成的季节啊!”

“为何要骗我!为何要骗我!”

这一声如惊雷击散了白皑脑中的阴霾,当即不顾石地坚硬,直直跪了下去:

“儿臣失言,今晚确是儿臣传她来的,还望父皇收回成命……”

少年到底年轻,身量不敌成年人,被男人一提溜便如小鸡一般拎了起来。

“那位”的笑容他始终看不懂:

“白皑,父皇还有另一课要教与你……”

“君无戏言。”

侍卫早恭候多时,一声令下,不顾东枝的号哭将她拖了出去。

白皑还想追,被宫人拦死了连东宫都不曾踏出一步。

这都是他的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