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柏松透过观世镜察觉时,三人一路潇洒,将至逍遥津。
逍遥津据栖云百里远,叶裁算准了时间,蹭上了途经栖云行商的车马,正值拜月,团圆之际,大伙儿赶着回家,正巧那商户家中添了新丁,叶裁嘴也热闹,从前又领着叶玄采在这逍遥津长住过一段时日。
如此,双喜临门再加上老乡情谊,那行商大手一挥便把车费免了,乐得叶裁连唤好几声大哥,哄得那商人喜笑颜开,就差挽着他拜把子了。
三人在街口落地时,那行商还从随车货品里挑了好几盏莲灯,塞进叶裁怀里:
“白老弟,拿着拿着,没什么东西能送的,拜月团圆夜,祝你与夫人早日相聚。”
叶裁便不好推脱,接过莲灯,眼神中添上几分落寞,但笑容不减:
“诶,行嘞,谢谢哥。”
长街十里,摩肩接踵,家家都置办些东西装点门楣,闹市之中人头攒动,一片繁忙。
三人落脚这逍遥津也并非偶然,叶裁跟白皑商榷过了,他从前在这儿的旧屋里藏了不少银钱,后头随着叶玄采去了栖云便没来得及拿上,如今拿来正好能凑点盘缠。
这样到陵渡城的路也好走些。
再一个,往常每年拜月时分他便会领着叶玄采回到逍遥津,携糕点美酒,登山祭故人。
这天,是叶玄采他娘的忌日。
糕饼铺子前,叶裁憋足劲挤进档口,白皑的身型虽不矮,但架不住人满为患,平日翩翩公子相,气度不凡,就往那一站,人见了都难免敬他三分。
却抵不住这铺子生意实在是好。
寻常巷口,这饼铺开始不过一处小店,在战时将士休整,免费供几口糕饼配白水当茶歇。
而后旧朝翻覆,新朝当立。新皇念其有功,御笔一挥提就:胜饼,两个大字。
名声一响,人群纷至沓来,又因得价廉物美,二十余年供不应求,几块糕饼在这逍遥津里紧俏得很。
老百姓人人翘首盼着这刚出锅热腾腾的饼,哪管什么白啊,黑的。
举着手里几文钱一涌而上,叶裁费了好一番劲儿杀出重围:
“老板!五两糖果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