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辈”
叶裁神色如常,执壶再坐于白皑身侧,依旧嘿嘿笑着:
“嚯,确有此事啊,那黑气说得不假。这些天我一睡下,就那一团在我梦里晃荡,叽叽喳喳,害我这觉也睡不好,闹得心慌,不过这事多少也赖我,山下不好好待着非要上来找采蛋儿叙旧,这下可栽了,再说,我这会儿不好好的吗?”
说着时不时扭头看白皑一眼,稀疏平常仍似平日在院里唠家常一般。
“咚——”
膝盖重重落于地面,闷响回荡在屋内,白皑跪地,额头磕在地上:
“晚辈自知前世有愧,无事于补,自古害人偿命为天理,前辈若是”
叶裁懵了,忙生拉硬拽把他从地上拖起来:
“哟哟哟,小友给我这老头行此大礼,我可是要折寿的啊。”
“前辈莫要妄言!”
叶裁赔了个笑脸:
“好,好,我不说。”
随手拍去白皑身上沾的灰土,解释道:
“哎哟,我知晓你跟采蛋儿有些旧怨,就连我看着他也时常纳闷,分明是日日相处的人,怎么偶尔还觉着几辈子没见着似的。”
“小友莫要这般挂怀,我这个老头子早年走过不少地方,不是我自夸,我自认这人生也是自在如风,快意恩仇,本就半截入土的年纪,就连最后走人这方式也是有趣得紧。”
白皑呆呆的,未曾想竟是叶裁来宽慰他,这被害者开导加害之人,世间难得一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