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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形不稳朝下摔去,顿时面上一疼,泛着点腥气的温热顺着眼角淌下,伸手点了点,满手猩红。

伤口不深,只是伤在眉角,血淌了满脸更显得触目惊心。

白皑正看着滴落在衣上的血珠愣神时,几缕黑气顺着剑尖爬进伤口。

转瞬,眼前一阵恍惚,天旋地转间,再睁眼竟已是处在后山的竹林之中,血红的弯月,坍塌的藤架,冷冽的剑意全然不见。

天朗气清,绿意盎然,竹香携在风中刮来,哪里还有半分叶玄采的影子。

就好似刚刚一切只是梦一般。

噩梦。

两个弟子合力搬着个长条麻袋打白皑身旁经过,那么大个活人站在面前,两人却目不斜视,仍自顾自地闲谈:

“嘶这老头看着瘦干干的,还真沉啊。”

搭手那弟子一脚跺在那人小腿上:

“去去去,说什么呢,什么老头,分明是只野鹤,不知打哪来的,竟撞翻了白皑师兄那丹炉,就是可惜了那一炉好药,全毁了。”

另一人立马笑笑:

“对对是我嘴笨了,管他打哪来的,这可是栖云,什么阿猫阿狗撞上来都不奇怪。”

白皑莫名:撞翻丹炉?倒是有这么回事,不过些前尘往事罢了。当时忙于指导师弟妹功课,

等回去时,院里早被打扫得干净,听那些孩子讲,是有不知哪来的鹤把炉子撞翻了。

毕竟他师父柏松素来喜好些风雅之物,仙鹤,翠竹之类也是养了不少,故而这主峰上常年竹林幽幽,鹤群盘飞。

鹤养得多了,呼朋引伴的也不奇怪,加之璧金那臭脾气所幸是未伤着人。

白皑加急步子伸手想叫住两人,五指刚触及那弟子衣袍,却见人影水波似漾开,留下几圈涟漪,而谈笑声依旧。

白皑一愣,记起书中所载:“生魂有灵,聚忆生识,识如水矣,故借杯水可观众生相,滴水成海,名曰识海。入之,所见皆尘世所历,绝无虚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