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厌恨之人就在自己身侧,只要寻着法子,取其性命易如反掌。

可那双眼睛,温润含笑,里头是他两世未见过的柔和与骄傲。

自他重生以来,与白皑朝夕相处,本以为日子会如在诫阁时那般难熬,但造化弄人一般,恨意却与日俱减。

想起前世悬崖上白皑那映着火焰的最后一眼,错愕,困惑,伤感皆有,却独独少了恨。

他不恨我?

竟是这般温柔之人。

“胜者,栖云宫,叶玄采!”

青年收回目光,拂袖而去,胸中郁结不知因何而起,下了台后叶裁的道贺也被他忽略,匆匆回屋了。

“采蛋儿?咦?这孩子,怎的不理人了?魂不守舍的。”

叶裁困惑着,不过这老人家本就不是什么心思细腻的主,只想着叶玄采还是年纪轻。

年轻人嘛,人生里不总有那一段日子心事重,让他自己待待指不定就好了。

袖子一挥,笑嘻嘻拉着白皑喝酒去了。

有“首战告捷”这般好的由头,不好好利用一番可不行。

不过比起好酒,倒是柏松那身被茶水沾染的长袍更先送上门,那传事弟子面带歉意:

“掌门说了,大师兄若不把这身衣服洗净,这几天的门,也不用再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