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带着一股子白笋炖咸肉味的凝神丹交上去后,白皑寸步不离守着叶裁,自行修炼的同时还暗地里想着被柏松怪罪下来该用什么应付。
许是天意,那为叶裁开脱的讲稿在腹中存了好些时日,终是没派上用场。
淮念照旧每日饭点踏入院门,蹭着饭跟叶裁侃大山。
初见时是闹了些笑话,但白皑未防着两人见面,知晓叶裁是个闲不住的,可惜白皑跟叶玄采,一个闲谈时让人兴味索然,一个本就性子落穆,都不是擅谈天的主。
他是不忍心,若成日让叶裁对着这两木头似的家伙,只怕早晚要闷出病来。
再一个,明眼人也看得出来,这叶前辈比起什不拘小节,倒不如说是缺心眼,他与淮念,就跟常在村口坐着摇扇,得闲时好拉热络的小辈聊天的大爷一般,唠唠闲话,吹吹牛皮罢了,旁的想法一点也无。
修行之余便由他去了,这样耳濡目染下,连白皑也能插上两句话。
只有叶玄采,每日里见首不见尾,白皑时常忧心,但见他修为与日俱进,便也不再过问。
修炼,谈笑,叶裁安分了好些时日,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,终于,到了试武会开幕典仪那天。
清晨,叶裁还靠着床头打鼻涕泡,白皑早把自己收拾利落,正准备出门。
瞄见叶玄采,却微微蹙眉。
墨色长发还是平日那样,拿不知何处随手扯下的布条草草扎起,杂乱得像是叶裁随手堆在院角的柴禾。
白皑叹声气,朝他招招手,这般清俊的孩子,到不知是少了哪根筋,对外貌这般不上心,莫不是也是跟他爹学的?
罢了,好好拾掇一番就是。
叶玄采不明所以,走了上去,在桌前坐下,直至白皑从柜里找出一根天丝缎的发带,明白他要做什么,脸顿时沉了下去,偏了头想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