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小友,我饿了。”
亏得是白皑脾性好,耐性足,也不恼,要换作这栖云宫里的任一人,非得把他吊个三天三夜不可。
白皑耐着性子,还微笑着:
“前辈说笑……我这身体早已辟谷,不曾进食多年,怎会饿呢?”
叶裁揉揉眼,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,摇头晃脑讲着他那自成一套的大道理:
“非也非也,民间古话:不时不食,那到时便得食,也就是,在这个点,不用些什么吃食,只觉这心里空落落的,不起劲……小友啊,你叶叔我也一大把年纪了……”
许是大道理扯不下去了,叶裁眨巴眨巴眼,鬼精地还搬出年龄说事。
嚯,这厮倚老卖老,语气还偏生端得楚楚可怜的样,自己那本清淡的面容平添上几分喜感,白皑反倒被逗乐了,那阵急火也灭了大半,只是摇头轻叹:
“……也未尝不可,不过我这屋里也不曾有过炊具,前辈若想,我去旁的师弟那问问,至少得添个锅不是?”
叶裁摆摆手,一副有备而来的模样,手脚麻利地从侧室里拖出白皑的丹炉:
“用不着麻烦小友,这就行了,看这炉肚大口圆,烧上一锅正够一屋人吃的。”
一路把丹炉推至院中,对上墙边那一团被烟火熏黑的痕迹,动作行云流水,全然不像头一次干。
白皑正纳闷着,扭头往内室一看,傻了眼,堆得一人高的柴禾,倒显得角落里那一篓子竹笋不那般显眼,甚至梁上还悬了几块肉,油光锃亮地发着咸香。